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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先闻到晒过的旧纸味,不是打印店的刺鼻墨香,是堆在墙角的样册纸晒过午后太阳的淡味,阳光斜斜落在前台的白瓷杯上,杯沿沾着半片落在窗沿的金桂。
沿走廊走三步就是样品墙,不是按行业堆的规整广告画,是每幅都标了细碎的小字:“客户改了三次的VI”“熬夜调了八版的画册”,墙根还摆着两摞客户早年寄来的旧样盒,盒角磨得起毛,有的还贴着手写的便签。
再拐进开放设计区,两百多位设计师坐成半圈,大多是跟了十年以上的老伙计,有人趴在桌前画草稿,有人拿着彩铅在便签上标重点,白板上写着“把slogan改得像楼下卖面的吆喝”,旁边插着刚泡的大麦茶,杯身还印着去年团建的小标记。
最里面的打样桌铺着洗得发软的灰色台布,台布上压着半块磨旧的铜尺,旁边放着刚拆的样稿打样件,师傅正用镊子挑盒盖边缘的胶痕,台边的小本子上记着“定稿后代采,货到付款”——这是我们跟代采厂定的规矩,每批货都等客户确认再结款。
去年有个老客户来取新做的样盒,指着样品墙最底层的旧样盒说,二十年前就找我们做过包装,这次还是认准了我们的节奏,算下来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。
走到门口回头,走廊的风把白板上的便签吹得晃了晃,有人趴在开放区的桌前喊了句“再调个三毫米的间距”,声音软乎乎的,像在跟相熟的朋友商量小事。